可养成的偶像：制造“蔡徐坤”
不知道pick和C位，成为当下一部分人社交焦虑的来源。
《偶像练习生》脱胎于韩国节目《Produce 101》, 只不过这样一档节目已经落幕了, 《创造101》却正在热播, 而这些热词正是出自这两个节目。
《创造101》
四个多月以前, 练习生男孩们走在大街之上, 很是平常普通, 并不能带起风声；四个多月过去后, 地点包括上海环球港、北京世贸天阶、西单君太百货、美国纽约时代广场等等, 多地的LED大屏播放着以他们作为主角的粉丝应援MV。在另一边的杭州演播室内, 101个女孩正面临着出道之前的诸多考核难关, 从而争夺仅有的11个名额。
是粉丝，也是半个“经纪人”
4月7日, 那是清明假期的最后一日。小珑睡醒过来, 空气之中到处都是喜悦的甜蜜味道。这一觉可算是她全身心投入追《偶像练习生》之后睡得最为安稳的一回。就在昨天, 她跟ikun（蔡徐坤的粉丝名）历经将近三个月的艰苦奋战, 最终凭借超过4764万的票数成功助力爱豆以C位出道, “真的是彻底改变命运。你跟大伙努力了好几个月的事情, 最后实实在在做成了, 本身就特别激动人心。”。
我问95年出生的小珑, 为何到二十多岁的年纪, 因蔡徐坤而入了粉丝圈。她笑着停顿几秒说, 这个年岁, 其实我已看过不少人, 我明白, 一个人的品性、心境等, 皆能从眼神与谈吐中瞧出。坤坤是不具表演性质的, 给我真诚、自然、舒坦之感。他的舞台、对粉丝讲的话, 以及诸多细节都令我觉着很棒。他身上存有诸多堪称榜样之处, 那便是隐忍, 能于逆境里坚守, 还会对自身严格要求等等, 他是个好孩子, 一旦你明确了他的品性, 便晓得他不会辜负你对他的那份喜欢, 像他这般优秀的男孩子, 未来必定要事事顺遂, 朝着梦想更靠近一些。
曾经以个人练习生身份参与节目的蔡徐坤, 因没有经纪公司作为支撑, 故而和粉丝之间那种命运相连的感觉格外强烈。小珑从饭圈新人起步, 直至成为蔡徐坤的大V粉丝博主, 她自身也在不断成长。大年初二那天, 她前往节目组录制场地观看了蔡徐坤的现场演出。在节目播出的那段时间里, 她每日都要登上三百多个爱奇艺账号去投票, 为爱豆进行轮博、打投、控评, 制作安利文案与视频, 与此同时还要担任ikun分群的管理员, 有时一天仅仅能睡四个小时。在那段期间, 她体重减轻了十斤, 还花费了七千多元。“这数量并非很多”, 是小珑讲的, “在进行打投尚未结束这个阶段的时候”, “在官方微博里显示出现的数量相对较多的那种状况下”, “就已然达到了30万这个数值”。
粉丝800多万的蔡徐坤，最高微博转发量达到了2000多万
爱豆出道之后, 这种“战时”状态可没终止, 而是直接就过渡到“和平”年代, 但粉丝慢慢专业化起来, 担当起差不多小半个“经纪人”的角色, 比如支持蔡徐坤所代言的面膜, 给豆瓣上评分4.2的他拍的网剧去刷播放量, 还要投放应援视频, 参加打榜去争取广告资源, 参与公益项目以便传递爱豆的正能量等等, 和日本规范的粉丝会员制度比起来, 国内的饭圈受到韩国应援文化的影响是相当深的, 本刊专访过程中, 小珑突然抱歉地暂停, 还说了句“坤坤的热搜来袭, 我得到去顶一下才行”。
在外人眼里, 这般行为看上去好像纯粹源于荷尔蒙, 然而事实上, 它是理智跟情感二者混合而成的产物。如今, 资本看重数据, 各个渠道的网红正在施展分流注意力之举。粉丝懂得这既是能够用来”安利“所迷上偶像的绝佳时机, 还能够使得金主觉察出所迷上偶像的商业价值, 助力他踏上布满鲜花、顺利前行的路途。并且资本也切实知晓粉丝的心理以及商业规则, 只要精心构思好相关规则以及玩法, 便能够毫不费力地获取流量以及商业利益。
靠作品立足的是演员与歌手, 靠粉丝掏钱的是偶像, 粉丝乃是偶像产品的主要购买者。“其一, 我们都清楚自身于坤坤而言极为关键。你是爱豆的整个世界, 你若不帮他, 便无人愿帮他。要是粉丝都不愿为他花钱, 为他打榜，难道指望路人粉吗? 绝无可能, 没人有那时间与精力。”小珑停顿片刻, 语速变缓, “其二, 你又明白, 自己仅是一名粉丝罢了, 是众多粉丝里渺小的一分子。”。哪怕没有你, 他依旧能拥有几百万粉丝, 去充当他的千军万马, 成为他的坚实后盾, 并且依旧会拥有美好的未来……这确实是挺残酷的。
出道真人秀
经全民投票, 《偶像练习生》把选择权完全交予观众, pick出有“赏味期限”的出道男团, 而《创造101》亦是如此, 选出出道女团。C位, 即排位第一之人, 会站在组合最引人注目的中间位置。
这样的一种局面, 使得人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来, 在十多年之前, 守着那档《超级女声》, 拿着小小的手机, 给自己内心喜欢的选手发送短信去进行投票的那种情景。只是呢这一回, 主角并非是拥有某些才能的普通人, 而是从普通人当中挑选出来的, 有着发展潜力能够成为偶像的练习生。
在日韩地区, “练习生”的得名缘由是, 从公司的最初选拔开始, 一直到正式出道, 这中间得经历漫长时间进行训练。跟韩国那模式相比, 其训练封闭, 出道就达到极致, 而日本杰尼斯事务所的练习生, 在出道之前会存在这样子的情况, 那就是会有小范围被展示出来, 进而积累经验以及人气。但是呢在咱们国内, 借助完整配套的练习生培训整个体系, 将素人“像养在家里一样”发展成为偶像的公司数量稀少。多数公司采用的依旧是“非体系依托”模式, 就好比是从选秀类节目、专业化院校或者网络平台等地方下手, 去挖掘影视跟音乐领域的新人。所以, 用“尚未走红的新人”去界定两档节目里的多数练习生, 好像更为精准, 也更贴近实际情况。
通过《偶像练习生》出道的偶像团体nine percent
有一个《偶像练习生》和《创造101》共有的基础故事脚本, 一大群渴望成为爱豆的年轻人面临这样的情况, 需要去争夺仅有十分之一的出道机会, 处于如此困境之中, 每个人都得找出自身的出路, 导师会针对练习生开展音乐、表演、形体以及礼仪方面的培训, 同时也设置了心理建设类的课程, 《创造101》还增添了battle、踢馆等具备竞争性的元素, “努力突围”本身便是相当不错的故事素材。在这个过程里头, 丰富的人设被建立起来了: 有被称作“贫民窟男团”的坤音四子, 有被叫做“宠粉狂魔”的蔡徐坤, 有冠以“大魔王”说法的董岩磊, 有被唤作“村花”的杨超越, 还有被形容为“狂拽酷炫”的Yamy……
它有着角色, 有着故事, 大体保障了节目的可看程度。和以PK作为主要内容的竞技选秀相较, 它更近似于纪实类真人秀, 运用镜头记录练习生们于台下的奋力练习, 以及在台上的每次进展。因这种拍摄方法而受益, 就算最终未获取出道名额, 就算实力尚显著欠缺, 选手们也收获了不少粉丝。
可“养成”的偶像
通过“可养成”这一方面的视觉角度, 能够察觉到当下“偶像”的内在意蕴正在产生改变。
源于美国印第安纳州的黑人小男孩, 五岁之时, 便凭借宛如天使般动听的歌喉触动听众, 直至踏上世界舞台, 如迈克尔·杰克逊这般极具天赋的偶像实属凤毛麟角。能够寻得四叶草固然幸运, 然而其难以契合粉丝快速递增的需求。在日韩练习生体系当中, 天才神话逐渐被弱化, 偶像变得能够培育、可以复制且易于量化, 而且大多以组合模样出道, 于歌手以及演员之间留存着明晰的职业界限。实力依旧关键, 唱跳乃是偶像团体的基础“业务能力”。不过, 既然实力已被证实是能够被培育养成的, 那它就不再是早期用来吸纳粉丝的仅有的因素了。偶像所具备的真实不虚的人格魅力, 以及为了达成梦想而倾付的努力, 变得日益重要起来。
本刊了解到, 《偶像练习生》这名导演陈刚曾表示, 该节目所精准定位的粉丝群乃是95后以及00后的群体, 这一范畴的群体对于价值观方面的要求是明晰明确的, 而真正会让处于该群体范畴内的他们去追寻以及把其当成依托的, 实际上是爱豆个人所具备的魅力, 还有其各种各样的言行举止以及价值观。在以往呢, 偶像仅仅是停留在画报之上或者荧屏之中的平面化形象, 由于大众媒体所营造出来的那种距离感, 使得偶像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勉强维持守住那种完美的幻象。然而在当下的情形下, 处于全景式的社交媒体这样的环境里, 偶像个人的生活开始进入到大众的视野范围之内。任何一个负面的黑料都会以极快的速度传播至全网各处, 进而致使那种不真实的人设走向崩塌。
挑选喜爱的偶像之前, 粉丝会关注跟其相关的所有事物, 以此证实自己没喜欢错对象。五月初, “卜凡 绅士手”登上微博热搜榜。照片里, 参与《偶像练习生》的卜凡与女孩合影时左手悬于半空, 这一细节使得粉丝愈发喜爱他了。“不存在遗漏的踪迹”, 饭圈女孩因此被称作“显微镜女孩”。
粉丝与偶像的亲密关系, 乃是“养成”的另一面, 大众选秀节目, 把偶像从素人变为巨星, 揭开了偶像的神话面纱, 还开启了粉丝见证偶像蜕变, 以及与之共同成长的道路, 秋元康开创的AKB48模式, 主打“可以面对面的偶像”是让粉丝通过给偶像作出付出, 进而直接将自己加入到偶像成长以及圆梦的叙事当中, 这种心理投射与自我观照, 还有引发的时代共鸣,在追《创造101》的女孩身上也同样有所体现。
合乎实际的状况意为着并不会出现预期以外的不利境况而遭受质疑, 付出精力付诸辛勤劳动所代表的是不会遭受不应有的结果产生失望之情, 下定决心去遴选一位备受喜爱的明星偶像从而与之建立情感关联并且投入数量可观的金钱, 粉丝群体内心渴求期望收获的是一种能够依靠信赖、具备可预测性稳定走向的未来发展态势。
出道之后，爱豆能否go on
在《偶像练习生》出道的, 由九人组成的男团Nine percent, 于4月前往美国参加集训, 回国后没过多久便开启了巡回演唱会。在仅仅只有一年半的有限时间当中, 他们既要针对训练展开相关活动, 又要进行演出, 还要发布歌曲, 并且录制团综, 完成了一般组合需要几年才能完成的日程安排, 所有的一切就仿佛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样。到底是属于养成性质的发展模式, 还是速成的发展模式, 到底是依靠努力来推动发展, 还是通过压榨来实现发展, 在这二者之间所存在的尺度显得极为微妙。
伴随着两档节目接连热播, 粉丝市场泛起层层波澜, 越来越多资本的航船沉入大海。中国本土偶像制造工业的灯塔, 通过浓浓的雾霭发出白色的灯光。顺着这光仔细审视, 中国偶像产业生态现存的不足尤为明显。偶像出道之后如何长久发展, 是整个行业共同面临的问题。相较于消费端逐渐熟透, 国内的偶像产业于培训、制作、运营和销售这几方面仍然处在探索征程。
在百度“练习生吧”, 每天招募练习生的帖子, 以及询问练习生相关情况的帖子, 能有二十多个。那些想要出道的年轻人, 好像找到了一条可以抵达的道路。练习生培训体系在逐步开始起步, 这是本土偶像制造走向工业化的一个信号灯。乐华娱乐是国内比较早引入练习生制度的公司, CEO杜华对本刊说: “节目的播出能够增进大众对于偶像养成的认知, 还会吸引更多想要成为偶像的年轻人进入到这个领域。”。
偶像产业如果要建立起来, 除了得有完整的养成机构之外, 还要有能够进行输出的平台以及渠道才行。中国这里、偶像演员歌手之间的界限没那么明确。由于音乐市场处于不景气状况, 团综和打歌平台又不存在, 致使唱跳出身的偶像欠缺生长的土壤。而在韩国那边, 需要没日没夜把心思放在练习舞蹈动作上、提升唱歌水平、让舞台表现趋向、完善。可一旦回到国内、从未接受过专业演技训练的爱豆, 却只能投身到影视行业当中, 变成被吐槽演技的“流量小生”。
不过，情况可能正在好转。
朱星杰过往曾参与偶像养成类节目《流行之王》, 藉此以组合Mr.BIO形式亮相出道, 然而该男团后续并未引发更为显著的效应。此次, 他投身《偶像练习生》节目, 尽管未跻身前九之列, 却也崭新收获了一百多万粉丝, 并且发布了全新的原创单曲。朱星杰向本刊透露: “当下国内的音乐市场形势已然有了向好诸多变化, 版权方面的意识正处于增强态势。即便实体CD数量愈发稀少, 但其具备的收藏数值依旧存在, 众多粉丝会选择购置。以往时段, 打歌类节目数量稀缺, 不过自《偶练》推出之后, 一些平台已然着手规划, 未来前景极为值得期待。”。据了解, 优酷所拥有的打歌节目《这！就是偶像》, 将会在今年进行播出。打歌节目的现身出现, 也许可能会催生出优秀棒好的音乐作品。仅仅只是依靠粉丝去刷数据, 要是没有具备优质的制作团队来打造内容, 那么偶像想要红得长久将会是非常困难的。
两档节目让行业看到了本土偶像存在着多种可能, 《创造101》里的中国风女团SING, 使那些对韩流产生审美疲劳的观众眼前一亮, 《偶像练习生》中的坤音四子凭借接地气的特点吸引了粉丝, 其所在公司坤音娱乐也迅速获得了由红杉资本领衔投资的数千万元融资, 为偶像找寻到适合的定位, 这需要经纪公司进行长期的打磨与经营, 然而, 果然天空CEO刘涛告知本刊, 内地的娱乐行业当下还极为缺乏契约精神。好不容易经纪公司培养出一个艺人, 该艺人赢得了知名度, 只不过又害怕被别的公司给挖走, 于是趁着热度去赚取快钱, 进而损害了长线的发展情形。诸多方面存在着不规范之处。
在“造梦”的路上，一环扣着一环。
到采访接近尾声之际, 谈及爱豆的人气, 小珑寻思了一阵儿: “吾言, 坤坤实则未达那所谓顶级流量之境。其当下短期内人气颇盛, 盖因一档极火之综艺, 且又是众人辛苦投票选出之一偶像。然往后能达何样国民度, 端视其自身职业规划与个人成长。终究得靠作品, 否则流量仅是流量, 昙花一现, 与其他小鲜肉毫无二致。”。
爱豆持续变换, 石头持续滚落, 始终有粉丝似西西弗斯, 推巨石去上山。于推爱豆至山顶的路途上, 粉丝靠努力使自身成梦的一部分。这所有的一切, 仿若能够无尽地循环下去。
然而, 身处“造梦”体系里的行业从业者, 没法一味地做不着边际的幻想, 不然的话, 粉丝以及爱豆都会在类似于推石头上山那般难以推进的进程中遭遇困乏或失败。
